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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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張磊過來送飯。


他把飯放下,吊兒郎當,語氣裡滿是不屑,他說,「吃吧,可憐的前同事。」


見我不動,他又補了一句,「不吃你就永遠沒有機會見到你那個十三了。」


我憤恨的瞪他一眼,很後悔當時讓十三留他一命。


張磊看我不吃,他蹲下湊近,語氣輕佻,「裝貞潔烈女給誰看呢?看在以前同事的份上,給你口飯吃,別給臉不要臉。」


張磊走了,我看著面前的飯菜,沉默的拿起來,往嘴裡送。


張磊話糙理不糙,我確實需要補充體力,才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實驗室裡看不到外面的天,我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更不知道外面的十三怎麼樣了。


我是在家裡被擄走的,十三喂我喝了藥,說要去買條魚回來給我補身體。


他讓我好好休息,說睡醒就可以喝魚湯了。


結果我睡醒,就被綁在試驗臺上了。


我甚至不知道,提著魚回家卻找不到人的十三會怎麼樣。


雖說這個項鏈可以追蹤,可是上次是在公園,四面無遮擋,還有微風。


這次在實驗室,銅牆鐵壁,蒼蠅都不樂意往這兒飛。


更何況實驗室離我家這麼遠,也不知道好使不好使。


想著想著,我突然想起十三從這裡出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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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門開了,但沒有人給他開。


意思就是,這個門禁存在漏洞?


我知道實驗室有個非常隱蔽的暗門,平時沒有人走,隻要從這個籠子出去,我就可以悄悄從暗門溜走。


於是我假裝不經意的挪到門邊,潛心研究起門來。


劉德不知道給我注射了什麼液體,由於藥效未知,我需要趕快從這裡離開。


實驗室的門做的非常牢固,鐵柵欄一般的籠子,門上裝著指紋面部和數字三重鎖,沒有權限的人根本打不開,獸人被注射抑制劑,很難憑借蠻力將它掰斷。


我手順著牆壁和門來回摸索,企圖找到這個籠子的弱點,或者能制造點事故的東西。


如果門會在某種情況下自己打開,那一定是存在什麼機關或者漏洞,隻要找到問題所在,就能悄悄打開,悄悄逃跑。


如果不能,就人為制造一場事故。


劉德還需要我,他不會放任我不管,隻要這裡出了事,他一定會把門打開。


到時候制造些混亂,我就可以趁亂跑出去。


我研究半天,突然聽到門口一聲細微的響動,「滴」的一聲,刺激的人神經末梢都是興奮的。


同時,實驗室裡的燈滅了,我往前走,摸到了打開的門。


兩件事同時發生,如此巧合。


我突然意識到,也許是有人給我開了門,而這個人也曾經給十三開過門,隻是十三不知道。


我從籠子裡出來,轉身朝著暗門跑去。


暗門離的不遠,一路上都是上了鎖的屋子,沒有人會突然出現,更沒有人能在黑燈瞎火的此刻,注意到企圖從這裡跑出去的我。


我一路跑過去,剛推開暗門,便愣住了。


門外站在張磊。


準備進來的張磊。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和張磊之間隻有一個人能順利從這裡過去。


我抄起旁邊的棍子,準備和張磊幹一架。


張磊率先拉起我的胳膊,著急的喊,「姑奶奶快走吧,你再不出去,那頭狼就把實驗室給拆了。」


我甩開他的手,「裝什麼,你不是想讓他回來麼?」


張磊又急又氣,「我跟你說我是你同事,你轉眼就忘了?」


我冷笑,手中的棍子蓄勢待發,「實驗室裡的同事也叫同事?」


張磊:「老子是你在法庭的同事。」


沉默,無盡的沉默。


我伸手拉住了張磊,奮力朝前跑。


風聲呼嘯,擦過耳畔。


14.


我到實驗室工作,是法庭那邊的意思。


為了維持獸人和人類之間的平衡,存在一個邊界法庭,專門審判人類和獸人之間的糾紛。


由邊界法庭出面,對犯錯的一方進行懲處,才不至於讓獸人或人類其中一方獨大,濫用手中的力量,而去欺壓另一方。


很早以前,法庭注意到實驗室這邊的異樣,源源不斷的獸人被送進來,源源不斷的獸人消失。


面上做的合規合法,內裡就像爛透的樹根,附著無數蛆蟲。


法庭想要取締它,卻沒有確鑿的證據,便讓我潛伏在實驗室,收集所有罪證。


因為需要保密,這件事除我之外,隻有項目直屬負責人才知道。


我離開以後,便將整理好的文件如數上交,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法庭那邊總說再等等,說是有個尾巴需要謹慎處理,如果處理不好,會爆發新的紛爭。


我和張磊是在實驗室供電處找到的十三,他完全化成了狼的樣子,撕扯著線路,七七八八的電線落在他身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而他周身還有被電燒焦的皮毛。


十三像是不知道痛一樣,發了狠的咬著面前的機器。


尖利的牙齒在銅牆鐵壁上一次次碰壁,隻留下令人心驚膽戰的摩擦聲——像是鋼刃摩擦鐵皮。


我伸手抱著十三的腰,一邊安撫他,一邊回頭問張磊「十三為什麼在這兒?」


張磊心虛的摸摸鼻子,「我跟他說,隻有斷了電,才能救你出來。」


......


我剜了他一眼,繼續安撫十三。


「十三,是我,你看看我,我沒事,我出來了,你別咬了。」


十三已經沒了理智,張磊湊過來說一句話,十三就要嚎叫一聲。


我騰出一隻手推走了張磊,「去去去,去那邊兒守著點,別讓那群人過來。」


然而不知為何,本該很快就找過來的實驗室眾人,一個都沒來。


十三太高,他不刻意彎腰的時候,我夠不到他的頭,隻好伸手在他尾巴上拍了拍。


「十三,乖啊,沒事了沒事了,你看看我呀。」


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十三終於停下了不停啃咬的動作。


他低頭,藍光像火焰一般在他瞳孔中發亮。


我墊腳,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抹去了不知道是誰的血,隻留下淺淺的印記。


風不斷吹過來,十三的聲音漸低,變成了嗚咽。


巨狼的身體也緩緩變化,變成了那個挺拔落拓的少年。


他矮下身子,狼耳還沒有收回去。我伸手摸了摸,靈敏的耳朵在風中顫動。


十三終於恢復了理智。


我其實很奇怪,在實驗室的時候,十三受過很多磋磨,哪一次都比這次厲害的多。


然而他隻是咬牙忍著,一聲不吭,從沒見過今天這樣理智全無,見人就咬的樣子。


張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湊了過來,他有些不忍的看著十三身上的血痕,和眼中依舊熾熱的藍色,好心提醒,「可能還沒完,你得讓他發泄出來。」


我沉吟,「我知道」。


距離實驗室斷電,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實驗室的人沒道理不追出來。


我偏頭看了張磊一眼,「實驗室裡的人呢?怎麼沒動靜?」


張磊:「被鎖住了。」


斷電了,門禁系統失效,我那扇門能打開,全靠張磊提前操作。


想了想,我拉著十三朝實驗室走。


「月黑風高,走,去幹架。」


十三靠著蠻力掰開了實驗室的門,門一打開,裡面黑燈瞎火的,沒來得及走的人全都窩在角落。


想來是聽到了門外不遠處,十三一邊嘶吼一邊搞破壞的聲音。


進來之前,我和張磊打聽過,實驗室內所有藥劑都被他破壞了個遍,包括劉德注射進我身體內的那管,都跟生理鹽水差不多。


沒有了威脅,做事也就大膽了起來。


十三站在前面打,拳拳到肉,不斷有悶哼和求饒聲響起。


黑暗中,狼的視力總是比人要好很多。那些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有人躲在桌子下,被十三一個伸手撈過來,一個甩手丟出去。


更何況實驗室的人見到的都是打了抑制劑的獸人,沒有什麼攻擊性。


他們壞事做盡,以為自己高枕無憂,從不在鍛煉身體上下功夫。偶爾有人不自量力的抄著掃把想要打一架,被十三一個巴掌拍在了牆上。


十三並不盯著一個打,他打完一個丟一個,然後換下一個人。我和張磊跟在後面,借著門口照進來的月色綁人。


有一個算一個,五花大綁,就跟捆豬肉一樣,捆好了就從不知名角落拎一塊兒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人嘴裡塞。


綁到最後,我和張磊氣喘籲籲。


十三的情緒已經大致平復下來,他隔著滿地的人,回頭看我,眼中藍色清淺,像一捧月光。


然而劉德不在,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聽到動靜,逃了。


十三大步走過來,顫抖的手牽上了我,聲音裡滿是後怕,「歡歡,找到你了。」


我點點頭,拍了拍他,「找到了找到了,再踹幾腳,踹幾腳我們就回去了。」


15.


為了不讓這些人逃跑,我們實驗室外上了一道鎖,供電處亂七八糟的線路躺了一地,我帶著十三回去了。


十三身上落了很多傷,奔波一天,他精神極度疲乏。


我給他上了藥,哄著他睡下。


從臥室出來,我走到客廳,張磊坐在陽臺,半邊臉隱匿在黑暗裡。


見我過去,他抬手關上了窗戶,拉了一張凳子給我。


「睡了?」張磊問我。


我點點頭,「說說吧,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找上十三。」


張磊沉默很久,像是在組織語言。


半晌,才試圖開口,「大概,得從他的身世開始講。」


他看我一眼,「他跟你講過他的身世麼?」


我搖搖頭,「沒有,隻告訴過我他的名字,宋訓。」


張磊點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他綿長的吐了口氣,緩緩開口。


「小訓的父母都是獸人,父親在維護領地的時候和同類起了紛爭,很早就去世了,是他母親把他帶大的。很早以前,我見過他的母親,性格溫軟,脾氣好,人也長得漂亮,非常有學識,從不跟人發生衝突。」


「但是」,張磊頓住了,像是不忍繼續說下去,「但是他的母親被實驗室抓走,受了虐待,沒了性命。」


「我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那時候我也才在事務所站穩根基,事情又多又忙,沒顧得上去看望他們,等我知道的時候,小訓的母親已經出了事,小訓也去了實驗室。」


我皺了皺眉,「什麼叫去了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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