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這裡，有我熟悉的人。
夜玄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笑了，那是十七年來，我第一次見他笑。
如冰雪消融，萬物復蘇。
「遵命，吾主。」
9
我和夜玄的二人世界並沒有持續多久。
第二天，我的「正道天團」就找上門來了。
帶頭的是塵虛和陸清風。
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個我沒見過的、身穿銀色鎧甲，帥得人神共憤的男人。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徑直走了過來。
「你就是鳳曦？」他的聲音很好聽，但語氣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我是凌淵，你的未婚夫。」
我還沒說話，夜玄就擋在了我面前，周身魔氣翻湧。
「戰神凌淵，」他冷冷地說，「這裡不歡迎你。
」
凌淵輕嗤一聲：「手下敗將，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他們倆之間顯然有過節。
塵虛和陸清風連忙上來打圓場。
「夜星……啊不，鳳曦殿下。」陸清風的表情十分糾結，「我們是來接你回家的。」
「這裡就是我的家。」我淡淡地說。
凌淵的眉頭皺了起來：「胡鬧！你乃神界公主，怎能與魔為伍？立刻跟我回去！」
他說著，就要伸手來抓我。
夜玄擋在我面前：「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凌淵毫不示弱，手中憑空出現一杆金色長槍，神聖的光芒與夜玄的魔氣激烈碰撞。
「夜玄！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她家的一條狗！」凌淵的話語充滿了羞辱。
夜玄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但他依舊SS地護在我身前。
我心頭火起。
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羞辱了？
「住口！」我厲聲喝道。
我走到夜玄身邊，握住他冰冷的手，然后抬頭直視凌淵。
「第一，我叫夜星，不叫鳳曦。」
「第二，這裡是我的地盤，我的人，我想怎麼對待，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第三，」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不管你是什麼戰神還是灶神，立刻帶著你的人，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
我的話音落下，身后仿佛出現了一只巨大的金色鳳凰虛影，灼熱的神力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凌淵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鐵青著臉，拂袖而去。
陸清風和塵虛面面相覷，最后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走了。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我轉過頭，看到夜玄正怔怔地看著我，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
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松開了他的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試圖解釋。
他卻突然上前一步，將我緊緊地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一絲淡淡的冷香。
「吾主……」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喜悅，「你剛才的樣子，很帥。」
10
我成功氣走了我的「未婚夫」，但也徹底得罪了神界。
接下來幾天，神界派來的人絡繹不絕，有苦口婆心勸我回去的，有義正辭嚴指責我「與魔為伍，
不識大體」的，甚至還有想直接動手把我綁回去的。
但他們無一例外，都被夜玄擋在了洞府之外。
他就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門神，牢牢地守護著我。
而我的「正道天團」也沒闲著。
塵虛和陸清風雖然對我選擇留在夜玄身邊頗有微詞，但終究還是站在了我這邊。
塵虛負責和神界那些老頑固講道理，陸清風則利用天衍宗的情報網，將「神界逼迫流落在外的公主，魔尊為愛守護」的戲碼傳得人盡皆知。
霍擎和他那十萬大軍，則直接在洞府外安營扎寨，擺出一副「誰敢動我主公，就從我們屍體上踏過去」的架勢。
就連一直對我愛答不理的白虎，也天天趴在洞口，誰敢靠近，它就龇牙咧嘴地嚇唬誰。
一時間，我這個「墮落公主」，反倒成了整個修真界同情的對象。
神界的聲譽一落千丈。
他們終於消停了。
我終於過上了一段安穩的日子。
每天不是被塵虛拉著練劍，就是被夜玄……投喂。
是的，投喂。
自從知道我喜歡吃人間的美食后，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魔尊大人，就開始鑽研起了廚藝。
從一開始能把廚房炸了的黑暗料理，到現在能做出滿漢全席。
我看著他系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他可是魔尊啊！是那個讓三界聞風喪膽的夜玄啊！
他現在在幹什麼？給我做桂花糕？
「吾主，嘗嘗這個。」他端著一盤精致的糕點，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拿起一塊，放進嘴裡。
甜而不膩，
入口即化。
「好吃。」我由衷地贊嘆。
他立刻笑得像個得到了糖吃的孩子。
我看著他的笑臉，心裡某個地方，好像悄悄地塌陷了一塊。
11
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這天，陸清風神色匆匆地找到了我。
「出事了。」他說，「魔界出事了。」
原來，自從夜玄離開魔界，一直守在我這裡后，魔界內部就亂了套。
之前被我擊退的赤炎，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支持，卷土重來。
他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說夜玄被妖女（就是我）迷惑，背叛了魔族。
他集結了一大批對夜玄不滿的魔將，已經快要攻佔魔宮了。
「師尊的親信血戰不退，但快要撐不住了。」陸清風說，「夜星，
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向身邊的夜玄。
他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陸清風說的是別人的事。
「不用管他們。」他說，「一群跳梁小醜而已。」
但我知道，他不是真的不在乎。
魔界是他一手創立的，就像他的孩子。
他只是不想離開我身邊而已。
我心裡有了決定。
「陸清風，」我說，「幫我個忙。」
「什麼？」
「幫我把霍擎的十萬大軍，還有所有願意追隨我的人，都召集起來。」
陸清風愣住了：「你要幹什麼？」
我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
「回娘家，平叛。」
當我帶著我的「正道聯軍」浩浩蕩蕩地S回魔界時，所有魔都傻眼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劍神塵虛御劍飛行，劍氣縱橫。
天衍宗弟子結成劍陣，所向披靡。
霍擎和他那十萬歸順的魔軍，更是如狼似虎。
最前面，是騎著上古神獸白虎的我，和我身邊那位前魔尊大人。
赤炎的叛軍本來士氣高漲，看到這個陣仗，瞬間就慫了。
「夜玄！你這個叛徒！你竟然帶著正道的人來攻打自己的魔宮！」赤炎站在魔宮之上，色厲內荏地吼道。
夜玄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側過頭，柔聲問我：「吾主，需要我出手嗎？」
「不用。」我搖搖頭，「我的家事，我自己解決。」
我從白虎背上躍下，一步一步地走向魔宮。
「赤炎，」我抬頭看著他，「你不是一直想當魔尊嗎？」
「今天，
我給你一個機會。」
「打贏我，魔尊之位就是你的。」
赤炎愣住了，隨即狂笑起來：「夜星，你是不是傻了？你以為你覺醒了什麼神凰血脈，就能打得過我？我現在的力量，是你無法想象的！」
他身上爆發出強大的黑暗力量，那股力量，讓我感到了一絲熟悉又厭惡的氣息。
是「天煞孤星」的煞氣。
「看來，神界不止是派你來當臥底那麼簡單。」我冷笑一聲，「他們還把從我身上剝離的煞氣，都給了你。」
「是又如何？」赤炎面目猙獰，「這股力量，本就該屬於強者！夜玄那個老糊塗，竟然想把它銷毀！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怒吼一聲，化作一道黑影，朝我撲來。
12
赤炎確實變強了很多。
那股精純的煞氣，
讓他擁有了堪比魔尊的力量。
一時間，魔宮前飛沙走石，魔氣與煞氣交織，幾乎要將空間撕裂。
但我已經不是三個月前的我了。
神凰血脈的力量，遠比我想象的要強大。
金色的神火在我周身燃燒，將所有靠近的煞氣都淨化得一幹二淨。
我甚至沒有拔劍。
我只是抬手，一指點出。
一道金色的光束，瞬間洞穿了赤炎的肩膀。
他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可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這不可能……」
我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說，「你偷來的力量，終究不是你自己的。」
「我輸了……」他喃喃自語,
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你S了我吧。」
我搖了搖頭：「S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廢去了他的修為,然后把他扔進了魔界最深處的「無間煉獄」。
那裡永不見天日，他將在無盡的孤獨和悔恨中，度過餘生。
一場叛亂,就此平息。
魔宮的魔將們看著我,眼神復雜。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這個「前少主」、「現神女」。
我也沒有理會他們。
我走到魔宮最高處的王座前,然后轉過身，看向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夜玄。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我對他伸出了手。
「師尊,」我笑著說,「回家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然后緩緩地把手放在了我的掌心。
「好。」
13
我成了魔界的新主人。
這件事說出去，可能都沒人信。
一個神界公主,當了魔尊。
神界那邊氣得跳腳,天帝我爹派人下了最后通牒，讓我立刻回神界，否則就要將我逐出神族,並派兵討伐魔界。
我讓我爹派來的使者給天帝帶了句話回去：
「想打就來，誰怕誰。」
然后，我就當著使者的面,把神界的「最后通牒」給燒了。
使者灰溜溜地走了。
我知道，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但我不在乎。
我站在魔宮的最高處,看著下方萬家燈火的魔域，身邊站著夜玄，身后是塵虛、陸清風、霍擎,還有我的白虎。
我的朋友，我的戰友，我的家⼈,都在這裡。
這裡,才是我的歸宿。
夜⽞從⾝后輕輕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吾主,怕嗎？」
「不怕。」我說，「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他輕笑⼀聲,在我⽿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也是。」
遠方的天際,似乎有⾦⾊的天兵天將正在集結。
⼀場席卷三界的⻛暴，即將來臨。
但我看著身邊的人,心中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
天煞孤星⼜如何？神魔不容又如何？
我的命,從現在開始，由我自己做主。
至於那個「聖⺟系統」……
在我當上魔尊的第二天，它又「叮」了一聲。
「叮！檢測到宿主已成為一方霸主，『聖母系統』自動升級為『霸道⼥帝系統』！」
「新手任務發布：請宿主在一天之內，
統⼀仙魔兩界！」
我：「……」
我看著⾝邊一臉「吾主想幹什麼我都⽀持」的夜玄,突然覺得,這個任務，好像也不是那麼難。
畢竟，我可是被聖母系統逼成正道魁首,又被逼成魔界⾄尊的女人啊。
統一仙魔兩界，聽起來，似乎也挺有趣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