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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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有這麼貪婪又自私的女配,到精神病院都得被護工打吧?】


【好在女主是千金,會給男主一切最好的!到時候區區兩根……斯哈斯哈】


面前,見我只顧著看珍珠,玉澤一怔,眼淚也不掉了。


我回過神,突然有點不知所措,幹巴巴解釋:「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賺點錢給你買魚缸……」


話說出口,忽然又覺得哪裡怪怪的。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拿他的珍珠給他買魚缸。


好像是不太對勁。


想通之后,我的語氣漸漸弱下來,本以為會聽到他的諷刺,可下一刻,手腕就被握住了,低啞的聲音敲在耳畔:「我不想要魚缸。」


我:「?」


那你想要什麼?


我下意識想問,可腰身處突然被什麼熱熱的物件硌到。


尾巴明明是涼的……


意識到什麼,我渾身一僵,心髒陡然跳得劇烈起來。


撲通撲通。


一時間竟分不清是我的,還是他的。


結婚這麼久,

我基本上在他唱完歌之后就睡著了。


可畢竟相處了那麼長時間。


說沒有半點感情,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正胡亂想著,額頭上忽然落下一吻。


我錯愕地瞪大眼睛,只能看見他卷翹的睫毛,他湊過來,許是本能驅使,落在唇上的吻有些霸道,偏偏話還是軟的,帶著誘哄:「老婆……你想要聽我唱歌嗎?」


我:「啊?」


這種時候唱歌?


我都怕自己突然睡過去。


見我不說話,玉澤緩緩開口。


但與平日裡的歌聲有些不同。


我好像很清醒,但又不清醒。


抬手摟上他的脖頸。


耳鬢廝磨間。


魚尾纏上我的腿。


熾熱和冰涼同時與肌膚相貼。


……


我打了個哆嗦,像栽在一場旖旎的夢裡。


激烈、潮湿。


8


等第二日,我是被鬧鍾吵醒的。


有陽光灑在房間內,我睜開眼,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


昨日種種重新回歸腦海,我的臉頰發燙,下意識望向房間裡魚缸。


但魚缸內空無一物。


只有水草飄著。


哦對。


這個時候他應該給我做早飯了。


其實一開始玉澤並不會做人類的吃食,是和我結婚后,發現我經常不吃早飯,三餐都只是應付,他看不下去,燒毀了三只鍋、起火了兩次之后,才學會了簡單的菜式。


他的海裡生物,按理來說,應該很怕火才對。


可偏偏,他的神情總是很淡定,讓我忘了這個事實。


思及此,我翻身下床,換了身衣服后,推門出去。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


桌上沒有早飯。


玉澤也不在家裡。


彈幕重新浮現。


【哈哈哈哈女配傻眼了吧?男主只是因為本能才和女配做恨而已。】


【等清醒過來之后,男主自然后悔了,才不會再給女配做早飯呢。】


【啊啊啊!激動的名場面馬上就要來了,男主就要和女主相遇了!期待期待!】


看清這些話。


我悸動的心陡然涼下來。


是啊。


他注定會喜歡上女主,與我分道揚鑣。


於我而言,還是治病最要緊。


9


那日之后,正如彈幕所言。


我和玉澤的相處時間肉眼可見地變少,就是見了面,他也匆匆避開我。


大概是在懊悔那晚的事。


不過唯一出乎我意料的是,一日三餐還是出現在了飯桌上。


我有心想和他說開:「玉澤……」


他摘下圍裙的動作一頓,側過臉來,神情緊繃:「是不喜歡今天的早飯嗎?」


我掃了眼桌上熱騰騰的早飯。


他熟知我的喜好,做了酸湯豬肉餃子,還有一杯豆漿。


「不是……」


「那你先吃早飯,有什麼事等上班回來再說。」


說罷,他已經推開門出去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好。」


【女配別多想,男主就是習慣了做飯而已!】


【等和女主在一起之后,他和女主也庫庫做飯,不過此飯非彼飯罷了。】


【不過不得不說,現在的男主人夫感滿滿哎~】


我斂下眸,默默吃餃子。


餃子皮是現擀出來的,肉餡的鹹度適中,配上酸湯,開胃又好吃。


他的廚藝好像越來越好了。


可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些不得勁。


10


等吃完餃子,我這才出門去上班。


鍾遊不知從哪裡得知我失眠的事,蹿到我旁邊,關切道:「姐姐,你是不是要去醫院啊?我聽說別人說,一個人去看醫生孤單指數 max!我陪你去吧!」


聞言,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一旁的同事聽見這話,開玩笑道:「亦遙你那個老公呢?小心他吃小遊的醋。」


我怔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他不會的。」


他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哪裡還會在意這點小事。


更何況,他之前……


腦海中陡然閃過他之前說的那句「老婆,你喜歡魚尾巴嗎?比貓耳朵好摸的」,話音倏地一頓。


見我出神,鍾遊有些擔心地看著我:「亦遙姐姐,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啊,沒有。」


我收回思緒。


那晚他大概只是受本能的影響而已。


鍾遊不疑有他,不過他還是跟在我旁邊,麻溜地幫我把活都幹了。


下班時,我婉拒了他想陪同我去醫院的心思。


他答應了。


但等我走出幾步后,腳邊像是被什麼蹭了蹭。


低頭一看,就見一只橘黃的小貓跟在我旁邊,喵嗚喵嗚地叫。


我拿他沒轍,抱起他放到副駕駛上。


他開心地打了個滾。


我:「……」


【小橘貓倒是和女配挺配的。】


【哈特軟軟,讓我也來抱一抱這肥嘟嘟的小貓!(愛貓人狂喜)】


【男配還不能化形的時候就喜歡粘著女配吃小魚幹了,結果長大了,女配和魚在一起了,莫名有點好笑是怎麼回事?】


【樓上,別想拆官配!】


彈幕吵起來。


我看得頭疼,專心看路。


11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


在去醫院的路上,意外遇到了玉澤。


他正和一個漂亮的女人走在一起,比起與我在一起時的緊繃,這會兒他的眉眼舒朗,很是放松的模樣。


我下意識踩了剎車,車子停靠在路邊。


【女配這麼盯著女主看是要幹什麼?】


【肯定是嫉妒女主吧!我記得女配在劇情裡就瘋狂嫉妒女主,最后發了瘋。】


【女配自己心理有問題壓根就配不上男主!】


我沒在意字幕,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一旁,鍾遊「嘭」一聲變回人形,順著我的視線往外看去,下一刻,險些從座椅上彈射出去,義憤填膺道:「姐姐別看了,男人很多都是這樣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聽見聲音,我回過神,下意識道:「他不是人。」


「人魚也一樣!一定是那狡猾的臭人魚蠱惑了姐姐!不像我這種好貓咪,一輩子只認一個人……」


他氣得瞪圓了眼睛,小嘴叭叭的。


我失笑,也沒放在心上,發動車子離開。


殊不知,不遠處,耳力過人的玉澤隱約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回頭去看,卻只能看見匯聚在道路上的車,眸光微閃了閃。


12


當晚,玉澤回家時已經很晚了。


他像往常一樣進家門,放輕手腳。


但回頭一看,卻見我坐在客廳裡,他的動作一頓,險些被嚇出原形。


我平靜地看著他:「玉澤,我們離婚吧。」


我實在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今天去看醫生,醫生說我的精神這些日子越來越差了。


我不喜歡內耗,索性直接說出來。


猝不及防聽見這話。


男人的瞳孔微震,手上提著的菜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我看去一眼。


那是明早早飯要用的東西。


難為他和別人約會的同時,還能惦記我。


但我也不想苛責什麼。


畢竟這場婚姻從最開始就只是包辦的。


沒有感情為紐帶,離婚或許是必然的結局。


「是,是因為我那晚……」


好半晌,我才聽見玉澤的聲音。


他的語氣夾雜著懊惱和失落,說到后面,聲音越發地低,近乎呢喃。


距離的有些遠,我有些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正要再問。


卻見他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我尊重你的意願。


【男主為什麼這麼一副傷心的樣子啊!】


【對啊,他不是和女主聊得很開心嗎!女主可是富家千金!】


【就是啊,比起女配只想著利用他,女主可是人美心善!】


聽見他的回答,我沉默了下,心裡無端地有些發悶。


不過好在也算是達成了一致。


我站起身,掃了一眼地上的東西,想了想,還是放輕了聲音:「明天的早飯就不用給我做了。」


玉澤:「……嗯。」


說罷,我抬腳往主臥走,還沒走出幾步,忽而聽見身后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那我……今晚還回房間的魚缸裡睡嗎?」


我的腳步一頓,心頭覺得怪異,卻不願再多想:「隨你。」


13


回到房間后,我吃下安眠藥,背對著魚缸睡覺。


但半夜,我從夢中驚醒。


睜開眼的瞬間,陡然對上玉澤昳麗的臉。


他離得我有些近,無聲地注視著我。


我心中一凜,下意識往后縮了一下:「你,

你做什麼?」


見狀,男人眸光微黯,輕聲道:「我聽見你喊,過來看看。」


「……哦。」


聽見他的解釋,我別過眼。


心緒依舊難平。


又夢到當年的事了。


其實我心知那只是一場意外,可那麼多年,就是過不去。


尤其是夜裡,總要醒來看看,家裡有沒有起火。


失去至親的痛苦太過深刻,恐懼侵入骨髓。


正試圖平復情緒,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歌聲。


我詫異地偏頭:「你……」


被我打斷,玉澤的眸光微黯:「你不想聽的話就算了。」


我:「?」


這還是他頭一次主動要給我唱歌。


大概是看在我主動要離婚的份上吧。


想到這,我也沒什麼心理負擔了:「你唱吧。」


反正聽一次少一次。


以后可能再也聽不到了。


14


我又睡了一個好覺。


但醒來時,總覺得好像有哪裡怪怪的。


翻開被子一看。


一堆珍珠差點閃瞎我的眼睛。


我:「?」


為什麼我的被窩裡會有珍珠?


難不成是上一次的珍珠被拿到這裡來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作罷,起身洗漱,換了身衣服。


本以為玉澤應該已經走了,但沒想到,推開門一看。


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桌上放著熱騰騰的早飯。


見我出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縮了下,眼睫輕顫著,倏地起身:「那個,我的魚缸放在家裡太佔空間了,我想著等你醒了,把它拿走……」


那個二手的破魚缸有什麼好拿的?


我不理解,但尊重。


可能他睡習慣了?


「好。」


我在餐桌邊坐下,看著面前的鱈魚三明治,抿了下唇。


明明說過不用他做了,怎麼還是做了?


也是習慣?


罷了。


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慢吞吞吃掉手裡的鱈魚三明治。


一刻鍾過去了。


半小時過去了。


房間內依舊毫無動靜。


我覺得有些怪,起身回了房間:「玉澤……」


房門打開。


玉澤正躺在魚缸裡,扒拉著水草不肯放。


見我進來,

他怔了下,動作遲緩地回頭,一本正經地開口:「水草纏住了我的手,我拽不開。」


我:「……?」


【被冤枉的水草:早知道爛在海裡了。】


【男主怎麼回事啊?怎麼好像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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