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敢再去管門外的清羽。
對不起了清羽。
迫於無奈，我隻能做個渣女。
我也沒想到清羽的琴音會有這麼大的S傷力。
陸千祈就像著了魔，一刻也不需要停歇。
我還盡力保持著清醒。
費力從口中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千……千祈，你愛我嗎？」
他的汗像落雨一樣滴在我肩頭。
忽地停了下來，認真地看著我。
「我想，我是愛你的。」
「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美的人。
在這個世界，隻有你會對我好。」
「隻要我還在這一天，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頃刻間，愛意從他眼底繽紛落下。
我成了兩個世界裡最幸福的人。
「你愛了我一天。
可我，已經愛了你快十年。」
「你……你也是穿越來的？」
「嗯。其實我是你的S忠粉。」
女人就是這樣，情到濃時就藏不住秘密。
什麼小心機、小聰明。
都化作痴傻一般的迷戀。
他沒生氣，反而將我抱得更緊了。
「我們一起，在這個世界相依為命。」
「那如果回去了，你還會繼續愛我嗎？」
他看著我，眼神堅定。
「我會的，我會對你負責。」
「畢竟，這也是我……我的第一次。」
我心滿意足地抱緊他。
渡給他更多的真氣。
讓他可以一直堅如磐石、雄風不倒。
19
正當我們沉浸在愛的海洋裡忘乎所以時。
「砰——！」
門外忽然傳出一聲巨響！
「大師姐！不好了！」
「清羽師兄他痛心疾首，墮入魔道了！」
「什麼？！」
我心中一驚。
終究是我傷他太深了。
他明明什麼也沒做錯。
就要這樣被殘忍地拋棄。
可是眼下這個局面，確實有點棘手。
萬一我打不過他怎麼辦？
可我也不想傷害他啊。
我叫停了身上的千祈。
「暫停一下，出事了。」
推開他翻身下床。
披上我的殷紅色衣袍。
拿起大寶劍就要往外走。
千祈卻意猶未盡地從後面摟我的腰。
聲音繾綣綿密，帶著氣泡。
「別走，我還想要。」
「別鬧，現在不是時候。」
我是大師姐，得守護整個宗門。
你留在這等我，我速速就回。
轉身在他額間落下「吧唧」一吻。
切換到賢者模式。
不再留戀地推開了門。
20
屋外一片狼藉。
隻一天的時間。
原本金碧輝煌的宗門已經變得破敗不堪。
地上被震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弟子們都衣衫不整地倒在血泊之中……
前面空地的裂縫裡，坐著一個極致落寞的背影。
我飛身向前。
雙修了一天一夜果然大大提升了我的修為。
連飛行力量都能控制自如了。
我輕輕落在清羽身前。
他抬起雙眸。
眼睛裡隻剩猩紅一片，很是駭人。
「對不起……清羽。」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往後隻會寵愛我一人！」
他的聲音破碎沙啞，字字泣血。
「我原是御劍宗的大師兄，除了宗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兩百年前，在哀牢山遇見了你。
隻一眼，就誤了終身。
為了你，我放棄自己的宗門和地位。
一無所有地加入你的合歡宗。
從最卑微的小師弟做起。
一步一步努力走到你面前。
無數個日夜，
我刻苦努力，隻為你能看我一眼。
我明明已經做到了啊！
你明明說了你愛我？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看著他流下滴滴血淚。
心中不免動容。
還從來沒有人這樣愛過我。
「啊——！」
清羽仰起頭，對著天穹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他的衣物被內力震破。
露出身上爆起的青筋。
「不好！清羽師兄快要變成獸人了！」
「獸人會失去所有神志，他會S光我們所有人的！」
21
「不要！」
我飛身向前，撲進了他懷中。
「清羽，求求你冷靜一點！」
「我知道你是對我最好的人。
」
「寶蓮拿給我的劍，是你的對不對？」
「那些劍氣，都是你躲在樹林裡為我操控的對嗎？」
「我想做什麼你都會盡力滿足我，默默躲在我身後護著我。」
我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臉上的血淚痕跡。
他眼裡的猩紅真的退散了大半。
「大師姐喚醒了清羽師兄的神志！」
「大師姐，快吻他！
真愛之吻可化解心魔！」
可……可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啊。
他還在我榻上等我呢……
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清羽的雙目又一次變得猩紅。
「快啊！大師姐，等他成魔就來不及了！」
我隻能心一橫，
上前吻住了他。
這一吻，天旋地轉。
日夜顛倒。
血和淚混在一起。
我感受到了他的心酸和破碎。
心髒撲通撲通快要跳出胸腔。
他的血淚源源不斷地流下來。
像個委屈到極點的孩子。
22
他龐大的身軀竟然激起了我最原始的保護欲。
吻著吻著。
好像真的給了他……一些真情。
講真的，我也沒想到我是個這麼博愛的人。
「大師姐，你愛我嗎？」
「愛過。」
原主肯定是真的愛過他的。
「那現在呢？」
「你還愛我嗎？」
我愣住了，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身上的青筋又蔓延上來，漸漸變成刺眼的猩紅色。
「大師姐，您快說愛他！」
「快說啊！」
「我們不想S啊！救救我們大師姐！」
我閉上眼，心一橫。
緊緊擁住了他。
「我愛你，清羽。」
「你不要墮入魔道，變回來好嗎？」
「隻要你變回來，我一定和從前那樣對你。」
話音剛落，我就看見了陸千祈站在不遠處。
他雙手緊緊握住拳頭，渾身顫抖。
眼神裡像要沁出血來。
好一個三角戀修羅場啊……
問題是我根本沒得選！
選錯一步，所有人都是S路一條。
懷裡的清羽慢慢安定下來。
猩紅色的魔筋盡數褪去。
臉上變成了破碎病態的蒼白模樣。
「大師姐，你答應我的，一定要做到……」
說完這句話，他就倒在我懷裡，昏S過去。
23
宗門上下被我從鬼門關裡撿回一條命。
都連連松了一口氣。
可那邊陸千祈卻崩潰了。
發了瘋跑去懸崖邊。
我像個剛生了雙胞胎兒子的母親。
哄完這個還得馬不停蹄地去奶下一個。
我讓弟子們把清羽背回去渡真氣。
自己趕緊飛去懸崖邊。
滿山的落櫻紛飛……
陸千祈站在崖邊。
隻要向前踏出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他沒有回頭：「你說跳下去，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不要！萬一回不去，你會S的！」
「千祈，你聽我解釋！」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我從身後緊緊抱住他。
生怕他就這樣離我而去了。
「他太過痛苦，差點墮入魔道。」
「如果成魔了就會S掉所有人。」
「我是宗門的大師姐，我必須保護大家，保護好你,我沒得選……」
「你能理解我嗎？」
我哭得梨花帶雨，好像被傷害的人是我一樣。
眼淚不停滲進他的肩頸。
櫻花落在我們身上，
像一幅絕美的畫。
我的真情流露終究還是打動了他。
他轉過身來哭著抱緊了我。
「在這個世界,我隻有你,你不能離開我。」
我就知道。
作為合歡宗修為最高的大師姐。
我的身上一定有令人無法抗拒的、那該S的魅力。
沒有人能拒絕我。
隻要我想，這天底下最好的男子都會深情地愛慕於我。
為了我S去活來。
我懷中抱著千祈，心中想著虛弱破碎的清羽。
往後或許還會有更多的新人。
等著我去雨露均沾。
穿書進來還不到十天。
我終究被亂花迷了眼。
忘了自己的初心。
我不再是那個牢記二十四字箴言的好青年了。
24
安撫好懸崖邊的陸千祈後。
我獨自一人坐在寢殿屋頂,望著這個異世界的月亮。
內心五味雜陳。
我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渣女。
一邊是愛了快十年、如今脆弱依賴我的愛豆。
一邊是為原主付出一切、深情破碎的清羽。
腦海裡兩個小人在瘋狂打架：
白色小人（痛心疾首）：「不忘初心」
說好的好青年呢？
你怎麼能同時吊著兩個人？
這是道德淪喪！是人性扭曲！」
黑色小人（捧臉痴笑）：「可是他們都好好哦！
一個是我愛的，一個是愛我的！
放棄哪個都是在暴殄天物！
這個世界又沒有重婚罪！
」
白色小人：「你這是詭辯！感情貴在專一！」
黑色小人：「格局打開！我的『一』是個復數！」
「啊啊啊！好煩！」我抓亂了頭發。
穿越前我明明是個連男生微信都不敢要的慫包。
現在居然要面對這種『兩個都太香了該怎麼選』的世紀難題？
頭疼欲裂地想了一整夜。
我突然頓悟了。
去他的道德枷鎖！
老娘現在是合歡宗大師姐！
還是即將飛升成仙的合歡宗宗主！
這個世界的規則,本就該由我來定義！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清羽和陸千祈叫到了後山。
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挺直腰板,
拿出了大師姐的威嚴。
「我想了整整一夜，你們倆……我都想要。」
「？？？」兩人同時抬頭，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清羽的深情守護,讓我安心；
千祈的真誠,讓我心動。
放棄任何一個,我都會後悔一輩子。」
「所以。」
我拿出連夜寫好的契約。
千祈張大了嘴,半天憋出一句：「這……這不就是……開放式關系？」
清羽看著我的眼神,終究是妥協了。
低聲說：「隻要師姐心裡有我……怎樣都好。」
搞定！
果然,隻要臉皮夠厚，尷尬的就是別人！
25
日子就這麼「沒羞沒臊」地過了下去。
我完美踐行著「端水大師」的職責。
陪清羽彈琴,欣賞他高山流水的媚音。
然後在他感動時遞上一杯鋪滿枸杞的養生茶。
「潤潤喉，別太累。」
教陸千祈練劍，看著他笨拙揮劍的樣子姨母笑。
然後在他沮喪時摸摸頭。
「沒關系，你負責帥就夠了，砍樹這種粗活讓清羽來。」
單日宿東殿，和清羽研究彼此雙修靈力最高的境界。
雙日宿西殿,聽千祈講他當愛豆時的趣事。
宗門弟子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欽佩。
「看到了嗎？這就是大師姐的境界！」
「格局！這就是格局啊！」
「大師姐這是在用親身實踐,
探索修仙道侶關系的無限可能啊！」
某天深夜,我再次望著月亮,內心一片平靜。
我忽然想明白了。
其實我並不是變成了一個濫情的人。
我隻是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掙脫了固有的束縛。
誠實地面對了自己的貪婪與欲望。
我貪戀清羽給予的、毫無保留的付出。
也貪戀千祈帶來的、過去世界⾥的熟悉與悸動。
穿越一場,我不是來當道德標杆的。
我是來體驗另⼀種酣暢淋漓的⼈⽣的。
既然⽼天爺給了我這張王牌。
幹嘛不打出去？
「⼤師姐！清羽師兄和千祈師兄為了今晚誰陪您看星星又吵起來啦！」
寶蓮的聲音由遠及近。
我嘆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罷了罷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我這⽆處安放的魅力啊。
很快我就通過他們倆的幫助。
集齊了七七四十九次雙修。
終於等到飛升那⽇，天降祥瑞，仙樂⻬鳴。
我站在飛升臺上，左邊站著已是副宗主的清⽻。
他依舊深情款款：「⼤師姐,⽆論你去往何方,清羽的心永遠追隨。」
右邊站著已經升級成大師兄的陸千祈。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不管你去哪都得帶上我！」
我望著腳下欣欣向榮的宗門。
⼜看看⾝邊兩位絕色美男。
心中豪情萬丈。
仙門洞開，接引仙光落下。
我深吸一口氣,左手右⼿⼀個慢動作。
拉著千祈和清⽻，
微微⼀笑。
「走吧，我帶你們上天去過好日子！」
